疫始谢感

Suer

2020年，农历，大年正月初一。
我有两个孩子，就在春节，相继发现咳嗽，难受，厌食的症状，我不以为意，觉得可能是感冒了。妻却不肯罢休，说：“最近不太平，怎么也得要去医院看看。”当时因为春节，我们都回了老家，老父也对这事挺在意。又忍不了她的唠叨，好罢，哪就去检查一下。离村的时候一帆风顺，离我所居的城市也不远，只有三十多公里，用不了半个多小时。
当时真的不明白武汉发生的事情，但是妻从手机上看到了新闻，出村以后，妻就要联系买几个口罩。我在心里有点鄙视她：用得着吗？我虽说不是健壮如牛，至少也应该健壮如马，用得着口罩保护吗？
妻对我说，现在口罩已经炒到三十多块钱才能买一个。我愣了，在我印象中，我好象从来没有戴过口罩，在我记忆里，口罩不应该就是一两块钱一个吗？妻笑道：“你真不知道现在事情有多严峻？武汉都死人了，你还不当回事？”我：“武汉离我们太远了，风还能吹过来？”妻笑笑无语，不希得搭理我。
到了市里，按妻的意思，我们先去找了她的一个卖药的朋友，我们在广场旁边等了二十分钟。她的朋友骑了个大摩托，还真送来了十个N95口罩。并且说，你拿着，不要告诉别人，我这贮备也不多。我才开始对这件事有点重视，我问妻，真有这么严重吗？妻道：“你也不关心这个，现在全国应该很严重了。”我惊讶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妻恼怒：“你天天只知道看手机 ，却从来不去看看新闻。口罩钱给报销不？”我奇了：“多少钱，这点东西还用得着报？”妻忿忿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这边的人民医院，几年前就改建了，留了一个好大的停车场。结果我进去了转了两个地方，才找到了一个停车位，这还是有个保安大叔给我打手势才发现的。我带上妻给我拆的口罩，才能得以进入门诊里面。人民医院已经开始有保安在门口检查、测体温，不佩戴口罩者不得入内。我庆幸的同时，也感觉到非常的压抑。人好多，老人、大人、孩子，一堆堆，一簇簇。我对医院的了解，基于我母亲当年的住院，一直觉得医院是能不来就不来的地方。看到现在的情境，我的头已经开始嗡嗡作响，可是为了孩子，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妻带着两个孩子去交费办卡，我闲着在一边转悠着。看着好久没来过的门诊大厅，好几年没来了，这地方改建了，比以前亮堂了好多，也先进了好多，只是人也好多，缴费的队伍好长。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缴上费。上了三楼，我带老大去了成人门诊，妻带着老二去了儿童门诊，我给老大抽了个号，排队等着就诊。人一样的多，四排椅子坐满了人，走廊和过道都有人或站或蹲在哪里。我和老大好容易找了两个座位坐下，耐心地等着叫号。
护士台的护士，用沙哑的声音，回答着着急的人们在护士台前的询问。我隐约地觉得这事好象有点大，只是看着前面还有四十多个号，无可奈何。没有办法，只能慢慢等着吧。
这时间，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门诊的门口站了出来，朗声说道：“排号的病人，检查过发烧的，去三、四号诊室，没发烧的，去六号诊室，没发烧的拿着号票去护士哪边登个记。我知道大家都着急回家吃饭，都放心，我也没吃，今天你们吃不上饭，我也不吃，什么时候看完了，大家回去吃饭，我也就回去吃饭。”话音刚落，哪个坐在护士站的女护士站了起来：“范医生，你昨晚做了一晚上检查了，怎么不回家休息？你这才睡了两个小时啊！”范姓医生笑了一声：“没事，我也睡不着，还不如出来多看几个病人，现在不是平时，能多干点就多干点。”然后转身走进了六号诊室。护士转身回了护士站，用沙哑的声音说：“大家不发烧的把号票拿来，在我这登记。三、四是发烧门诊，不发烧的去那里会多浪费时间。”大家听了以后，十几个或病人或家属挤向了护士站的柜台。
老大在家里量过体温，没有发烧，只是有点咳嗽，还有点不舒服。于是我拿着号票，也挤在护士站边上。透过人群，我看着这个年轻护士的护士帽下，是一双充满着血丝的眼睛，大大的口罩遮住了她的大部分面容，透着沙哑的声音，尽显她的疲惫。再想起刚才的那个范姓大夫，我心里一暖，眼圈有点发红。这群医护人员，平时我们根本不会记起他们，只有在生病或受伤的时候，才能想起他们来，其实，他们也是一群默默奉献的人啊。
因为范姓大夫的加入，老大很快就排上了号，只是普通的感冒，可能因为老家条件差点，有点冷，所以才出了些症状。拿了点药，我们就去了儿童诊区，又等了半个小时，老二也检查完了，幸好也没有什么事，也是拿了点药，一家四口就离开了医院，再次踏上回家的路途。
只是，这次归来，却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马路还是通的，只是每一条通往村里的岔路口，都拉上了绳子，每个岔路口，都有几个戴着口罩的人把守着。到了自己的村，也是同样的情况，只是，因为知道我们是一个村的，才放我们进去了。值得一提的是，村里或是干部，或是村民，轮流去村口站岗，制止人口的流动，为病毒的流行做阻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本来打算正月初六回来，却因为疫情，直到过完正月十五才返城。期间，从手机或是电视上，知道了全国疫情的漫延，才明白这场席卷全球的病毒的严重性。
我看到了有人逆行而上，舍小家为大家，抛开生死为人民。我看到从城市到农村众志成城，团结互助，争相奉献。也看到了国人令行禁止，放下个人习惯和生活方式，只为抗疫。更看到全国所有医护人员为抗疫舍生忘死，家亲分离。
时间过得飞快，现在疫情没有开始时候严重了，慢慢地不再封村封路了。半年后，我们不再谈疫色变，恢复了原来生活的平静和安宁。但是，每每路过医院，我总能忆起那个范姓大夫和红着眼睛、沙哑着声音的女护士。他们是平凡的，却在平凡里伟大！
致敬！中国的医生和护士，还有所有为中国抗疫作出贡献的中国人民！
2020年10月24日   清河
前半部写于2020年3月，至今日完本。沧海桑田，人回鳏寡，但心中所感，不吐不快。感谢中国，感谢所有为抗疫作出贡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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