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逝去的岁月）

小希

　　冬月之末的雪花还在满天飘飘洒洒，晨出的朝阳映出了一伦鲜艳的红盘，不知谁家炊烟先起，又是炮鸣震震，便迎来了中国人自古以来沿袭的春节，又称过年（或年三十）。

　　百节年为首，垂髫结伴行，这个时间，是远行人回家的时候了。年二十九，有的人家半夜间便点起了灯，外出的人很辛苦，他们往往在大城市间最犄角处，朴实无华的人总会被老板算计，所以直到年前几天才放这些天边游荡的孤子坐上回家的火车。车队似乎很壮阔，壮阔得令人心酸：绿皮火车帮这些人跨过了平原，它风一样无视着距离的速度，缩短了人们思念的距离。下一站，崎岖的山道，松塌的高原，思乡人好像遍布了每一处角落。于是，各地渐渐浮出了摩托车队，一辆旧的摩托车，足以载着不多的行李奔赴家乡。半夜间，回乡的人总熟悉这个时间点，似乎还没迟到，期待着第二天年的到来。

　　炮竹点燃了新气象，人们吆喝着前邻后院，一碗饺子吃去了这一年的不顺与心酸。孩童们麻雀般四散分来，玩着各类惹得老一辈哈哈大笑的游戏。雪这时大概已经停了，雪仗则又加入了几个大人的身影，吵吵嚷嚷中拉去了几十光年。趁着没到中午，大家便张罗着去贴对联了，家家户户服“福”字迎进家门。

　　到了晚上，一年中最丰盛的饭菜摆上桌，一家人一个不少的团座在一起。小孩子们自顾自吃着，大人们则两口小酒叙叙唠唠，直到半夜。半夜间，大人们是不许孩子们睡觉的，这一做法叫做守岁，大人们会给孩子讲这样的一则故事：传说远古时代有一个被称为“祟”的小妖怪，它长着黑黑的身子，但手却是雪白的。每年春节除夕夜，它都要到人间害人，专门摸熟睡的小孩子的脑门。凡是被“祟”的雪白小手摸过的小孩就会生病，莫名其妙地发高烧，整夜说胡话，等到十几天高烧退去后，小孩就会变成痴呆疯癫的傻子。所以，每年到了除夕这一天，家长们都怕“祟”来伤害自己的孩子，就整夜亮着灯，陪孩子一起玩，不让他们睡觉。

　　年初一，春节的第二天。孩子们熙熙攘攘，钻进了长辈的屋子，一起磕头拜年。而长辈则把早早准备好的红包笑呵呵地分给孩子们。接下来便是亲戚来串门了，两斤腊肉，几斤鸡蛋，带来了一份温情。

　　初二初三的天似有些压抑，远行的人重新收拾了一下行囊，多看了两眼家乡。老人支支吾吾，但却只说出了一句在外小心点，而真诚无暇的孩子便直接大哭了起来，在目送中，再次启航。

　　雪未消融融，人已散。春节似一轮冷月，无论人走多远，都会循着它的方向走来，但一瞬的温暖后，便是人走的凉意。

　　【作者的话】好久没发文章了，哈哈。  这是18年写得，翻了出来。小时候的年，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便也一去不复返。由衷而发，由字寄情，致逝去的岁月，致儿时年的味道。感情都在字里行间，欢迎品味。差点内味也可以补充一下，哈哈。
　　（文/缄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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