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笑

huangwenlang

　　喂，笑一个吧？

　　你还记得上一次的笑是什么时候吗？也许你会说，“天天都会笑”。不，不是那样，我说的，是纯粹的笑，打心底迸发的笑，那才是……真正的笑啊。

　　我是个农村长大的姑娘，但我和其他的农村姑娘又有太多太多不同，我每一天都在费尽心思地讨好，说着自己讨厌的话，尽力吃下更多食物，从不和妹妹争抢任何东西，小心翼翼扮演着懂事的孩子，这一来一回，我学会了很多。我有同龄人没有的沉默，猜忌，小心，家族……甚至黑暗。

　　我讨厌自己的笑。
　　我讨厌对着那些我讨厌的人笑。
　　但我不得不这样，没有人在意我，我需要为自己打算。

　　我把这一切的一切归功于---我没有爸爸。没有能替我遮挡阴雨的大山，只能独自奔跑。

　　第一次见到这个“爸爸”，是在一个宾馆的房间里，妈妈和他关了灯，我独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听着他们的翻云覆雨，是的，这是他们当着一个6岁做出的事，至今，我记忆尤深。他们洗完澡，妈妈说，这是你爸，问我愿不愿意和这个“爸爸”回老家，我吓得一言不发，看向妈妈，却发现她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我低下头，算是默许。妈妈说，这孩子听话，没事。“爸爸”只是嗯了一声，离开了。后来的两年，我被抛在一家集市上的小幼儿园里，受尽委屈。

　　再次见到妈妈，她已经和当年的“爸爸”结婚了，怀孕了，我也终于离开了那个幼儿园，这次，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我一直把我认为最甜美最无害的笑容挂在脸上，不敢有一丝懈怠。那个男人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把我留了下来，但日子也不是这么好混的。我每天要扫地拖地刷碗，不敢做错一件事，因为我知道，这个家，没有人护着我。我从未吐过一句怨言，每天除了傻笑，就是傻笑。

　　再后来，我就回了妈妈的老家，由年迈的姥姥照顾。

　　一转眼，又一个八年过去了。

　　如果可以，我想学会你的笑。
　　（文/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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