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你好！

yihan

2020的第一片朗朗晴空总算驱逐掉连日来的阴霾雨雾，阳光照耀在枝头冷峭的花朵，温熨在被风扬起的发梢，也不乏温柔以待浮动着的粒粒尘埃，一年又一年，不惊不扰地与我们擦身而过，转身回眸有过的欢颜痛苦和焦虑都泯灭在时光之流的左岸，站在中间，相对沉默无语的右岸，又生多少的迷惘和从容？果真能以雅趣的封面，干净的扉页，诱人的序言，丰实的篇章来抵达它吗？
跨年晚会是公众的仪式感，我们得有自己的新年仪式感吧，一个小家子气十足的妇女除了以做上一桌烟火气温香的美味，似乎找不到更为妥帖的方式来表达心里的那份庄重与期许。我一个人兴轰轰地七手八脚地守在厨房，不料，多日不出房门边的婆婆像一只需要贴着灶火堂烘暖的老猫围着我的脚踝来了，边看我摘菜边心满意足地搭着话语，且伴随着几声咳嗽，这样的时光温暖又裹挟了几许令人无法释怀的怜惜，她要得真的微弱，也要不起多少未来了，只须那么点点儿的陪伴。
今天特以包了猪肉与大蒜馅的春卷，让春味提前氤氲在小屋和我们的唇齿间，‘青鱼滑丝”也好，“黄花水芹”更好，“鱼头豆腐”也罢········，虽说寻常菜肴，可这样的场景容易引发人的喟叹“哎呀！一家子围着热气腾腾又香喷喷的桌子共餐，真的久违了，多数时候不是他忙就是她忙，总有缺席的憾事，即便有闲有时聚到一起，又懒得在家起火弄灶，就近餐馆呀，宁愿空出时间各刷各的手机。“儿子跟着起哄：“我妈，几乎每个闲假日都会做上一桌我们喜欢的佳肴，扰得我们一边享受一边恐慌着明天冷锅冷灶的来临，那一刻巴不得她心思一动，立马把辞职信交出去！”我笑而不言，餐桌间也许是一天里最为自在融洽的交流，吃得好说得当然也就好咯。
天气寒冷，我却在风风火火里奔跑不息，我是天蝎，我需要在忙碌中寻找到自己的存在感，不然我会在孤寂中点燃起消极的星星之火，然后疯狂蔓延，直至灰飞烟灭。每天早出晚归，婆婆怕麻烦我，就一个人偷偷在家沐浴，洗完一次就会咳嗽好几天，劝说无果，今天总算有一日闲，午餐后，摇起我们的“刚朵拉”，去附近的“威尼斯水城”陪她玩水去了。她毕竟老了，走路也不方便，我自然而然地替她搓洗，吹风梳理，临了，再挤上一滩白花花的大宝，猫洗脸似的把那朵充满皱褶的菊花瞬间滋润得水灵灵的，连带那葡萄干似的双手一起滋润一遍，旁边的服务员好奇地问：“你一定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啦？”婆婆回“媳妇哦！”······此处省略250，我心里掠过的却是一番见不得阳光的荒唐笑话，假如真要去区分情人与妻子的身份的话，不如这样说——情人是要用尽她的风情万种，让你在以后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内心无法安宁；妻子则是用尽她的风情万种，于自然中哄得你的老母笑逐颜开，也许有人会反驳：情人也可以做得到啊。但这不是淘宝网上的卖家秀，那种二三十年的相濡以沫而滋生出的自然态，老天早就把这样的福分给了妻子。
2020轻轻来了，从今天起，我们又重开启一个新时代，无论你的希冀有多高，你的心念有多美好，但寻常生活多是一地鸡毛，正如朋友说的：哪有那么多的岁月静好？我虽不能将这些鸡毛重新编织成羽翼，可我会将它们一一理顺，夹在我人生书籍的每个章节中，至少那也是一个个闪着鸡毛光华的书签呀。
后记：昨晚顺手铺了一张白纸在电脑的键盘前，信手涂写几句，觉得不妥，就撕碎在纸篓里，作罢，今天细心的人见状，说：好像要开始动笔的架势呢，好事情！唉，语言都干涸了，好吧，全当流水账记录之。
原创、——闺中月 草于2020年1月1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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