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碟白菜花

面包和爱情

大概是1972年的冬天吧，我刚从生产队回到公社，遇见炊事员老杨正在那里剥白菜，他一层层地把叶片剥去后，随手就把根疙瘩扔进了垃圾桶。
“扔掉多可惜啊！”
“留下也没用啊！”
“它能开花，为我们美化环境。”
……
于是，我挑了两个根疙瘩上还留有少许白菜心的拾起来，洗了洗，拿回房间。又寻了两个小碟子，把白菜根切成平底，放在碟中，倒上水，摆在办公桌上。
水少了，我就再加一点，满足它的需水要求。
没几天，奇迹出现了：白菜根上长出了绿芽，绿芽又长成了小径。小径越长越高，还分出了枝芽，枝芽上又长出了嫩叶，一层又一层，层层枝头上还开出了四瓣小黄花，花心中竟有几个近乎棒槌、胖乎乎的小黄花蕊，还有一些含苞待放的，虽然比不上月季花那么珍贵，但它开放在冬日里的办公室，也给办公主人带来了喜庆与欢心。
通讯员见了，也来帮助打理；别的同志见了，觉得稀奇，问我是怎样种的，我告知他们后，他们就仿照而行，你种一碟，他种两碟，寒冬蜡月里，办公桌里全开放着白菜小黄花，黄绿搭配，为整个公社机关点戳出一道亮丽的风景，使本来已经冻得麻木的空气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一次，我父亲来公社看我，见了我的白菜花，也赞口不绝，说它是“用废品创造的迎春花”。回村后，就推而广之，让妈妈，让近邻也用白菜根疙瘩种起了冬日的《迎春花》。当时的公社书记邵学仁见了，也在他的办公室种了两苗“白菜花”。
没想到，一种用根疙瘩培育而成的“白菜花”也能创造出红红火火的效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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