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无理取闹

二十万吃货的精神故乡
天气阴冷的清晨，一觉醒来常常已经错过早餐时间，总是想多留恋一下温暖的被窝，将美好的早餐存放在脑海中的餐桌上，存放在饿得咕咕叫的胃里。你们一天之中的最高光时刻，是一顿美好的早餐吗？
——深夜君
－ 正文 －

早餐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不是因为食欲，而是因为创造欲，因为对色彩的着迷。
想起佩索阿一句话：聪明人把他的生活变得单调，以便使最小的事都富有伟大的意义。
本来只是想说，清晨是我一天中最富有的时光，因为早餐，因为早课，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君王。
然而这一刻却是因为自己，因为敏感，因为无知——能够从最一成不变的早餐中看到最大的可能。

当红茶缓缓踱进玻璃杯里，绿色的柠檬片迫不及待跳入杯中，噗咚的声音总会带给我许多想象：是淘气的孩子炎夏里冲进水池的欢悦，是老朋友相见彼此拍着肩膀笑说当年的感慨，是暗夜里独自回家突然亮起的一盏人家，是青蛙跃入古井中，是放学的铃声，是未及声张的恋情，是将明未明的天光，是各种可能性……

红茶之外，还有豆浆：黑豆、黑米、红豆、紫糯米、杏仁、红枣、百合、纯净水…每一次出来的颜色都不同，有时棕红，有时绯红，有时甚至是肉红色——只因为抓取食材的随心所欲，也许这一次黑豆多了，也许下一次紫糯米拔得头筹，无论结果怎样，罐子里的黑芝麻却不在乎这些，它早已不耐烦，急匆匆汇入你或浓或淡的印象派里，化作修拉的画笔，点染最后的轮廓。

这时，紫的火龙果、绿的葡萄、棕褐的核桃仁、鹅黄的炒蛋、乳白的鹰嘴豆泥、黑加伦、蓝莓干……
一时都被唤醒，加入这一曲欢乐颂：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灿烂光芒照大地！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来到你的圣殿里！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消除一切分歧，
在你光辉照耀下
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它们唱得那么投入那么精彩，我是唯一的观众。
早餐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因为有一场盛大的演出在召唤，这场演出，只为我。

文 / 翟紫杉
图片 / 翟紫杉
BGM / 早上好 - 牛奶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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